追梦赤子心 – 半生眠

依稀记得,第一次接触除了语文课本以外的文学作品是在2004年。那年我刚刚上初一,还没习惯有早晚自习的中学生活,对于每天的凌晨五点钟就要起床总是心怀仇恨,所以我的叛逆期出现在初中年代也是情有可原的。

 

当时教我语文的年轻女老师似乎对我的作文和语文成绩很满意,也或许是真的单纯喜欢当年那个呆呆傻傻的我,不仅指名让我做她的科代表,还把她手里千辛万苦得来的限量版《幻城》借给了我。这对于一个刚过十岁的孩子来说,不认真看完它简直是对老师的不尊重。

于是我以最快的速度——一个月,把这个大部头啃完了。不是扛着晚自习放学回家后的黑夜,就是顶着比凌晨五点还要早的早晨,甚至还要挤占可怜兮兮的一天半还堆满了作业的周末。那个年代,还没减负,虽然现在看起来也还没减成功,所以我在如此压力下还能够把这本书看完是很值得表扬的。

后来满怀激动地把书还给老师,却记不起老师当时的反应。时光多公平,保留的记忆从来只是有关于你自己,于是遗忘别人,每个人都私有地拥有着仅属于自己的青春。

话说回来,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小说,才发现原来文字还是可以这样组合的,文章还能写得这样华美、震撼人心。小小年纪,梦想的种子就被丢进了挖好的小坑,等着浇灌,等着生根发芽。

“我也想写出这么漂亮的文章。”这是最初的心之所念。

年轻的女老师让我坚持写日记,不是交给老师看的那种上交作业,而是真正写给自己看的文章,每天写一点,日积月累,就能看到收获。

我照着她说的做,写了将近三年的流水账。后来一怒之下全给焚了,原因不外乎是被后来依旧不成熟的自己看到,只觉得太差,对自己万分失望,不愿再见到那些稚嫩文笔。现在倒有点后悔,却也终究无法再看到梦想最初的模样了。唯一庆幸的是当时并不知道绝望与放弃为何物,于是继续脸皮厚厚地坚持写着。我的一根筋性格大概也是那个时期形成的吧。

 

到了高中,新学校不仅有报亭,附近还有书店,看书的机会与时间都多了起来,因为住校,时间也充裕很多。那个时候,写《幻城》的少年已经火遍大江南北,随处都可见他的新书。我一一买来看,想知道那种震撼我的感觉是否会再次出现。

一直不知道好文章的定义是什么,在我的眼里,能打动我的、能让我心灵震颤、让我想哭、让我心中滋味百般的便是好文章,所以郭敬明的细腻文笔缠绕了我的思想好几年。当时,作为小女生,那些文字所透出的梦想之诱惑对我的成长发展起了不容小觑的影响。无论如今的自己是否形成了崭新的三观,依旧感谢他,那是我永不磨灭的梦之彼端。

高中时期,一直坚持写日记、随笔,看很多当代作家的著作。却对未来、对梦想感到越来越盲目,除了坚持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一直觉得写作是一件很孤独的事情,既要活得清醒,又要活得不清醒,介于清醒和不清醒的缝隙中不断思考会常常让人觉得痛苦,这种痛苦也许来自于对将来的迷茫,但更多的是来自于无法从中获取被世界接受、认同的快乐。如同韩寒说,你想的越多,你就越像这个世界的弃儿。

也搁笔过一段时间,却还是无法坚持去忍受眼睁睁看灵感溜走的时刻。

可能有时候不放弃,只是因为没得选吧,因为一开始就给自己选了一条不愿回头的路。

 

后来,我还在低头默默写字的时候,突然发现很多人已经开始在高喊着梦想前进了。“梦想”终于从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才敢细细描摹的存在走到了桌面上供人直视探看。我揉揉眼,也跟在了大部队的中间,放心地一同前行。我看到那么多人都背着会发光的翅膀,暗想自己也是有的。那个时候我以为我跟着光便能靠近太阳。

再后来,一起往前跑的人,有些慢了,有些停了,有些离开了,翅膀一个个消失不见。我从藏在中间又变成孤身一人,所以只好去寻找新的队伍。那些离开的人也教会了我很多,让我明白,没有梦想,选择平庸地活着是多艰难的一件事。那些没有梦想的人,他们总是在害怕——怕失败、怕辛苦、怕被嘲笑、怕失望、怕孤独、怕被孤立,唯独不怕平庸地活着。梦想居然成了一件艰难到让他们宁愿选择放弃、选择平庸的事物。

父辈母辈因为无法自主地选择生活,于是放弃了梦想,成全了我们这个新时代。他们平凡而伟大,却不是平庸。然而现代社会的安逸让大多数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腐蚀了狂热的内心。如果可以,我希望,在有得选和没得选的岁月里,我能一直坚持着我的梦想直到年老,做追梦的赤子,做生命里身背翅膀闪亮女一号。

 

乌鸦可以和孔雀在一起,梦想和现实相逢又有何不可。

他们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希望我们都是星星,选择了追梦的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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