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个问号事件 – 海蓝色

  • 标签:
  • 浏览: 1245
  • 评论: 0
  • 发表时间: 2017-05-10

(一)

六月的校园是别样丰富的,学长学姐们上演着一出出或喜或悲的戏剧,看着他们时而欢畅淋漓,时而泪流满面,真不知道,一年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楼上再没有时时传来的半夜哭嚎,成了空空的,永远的回忆,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将从此在我们的生命里消失。六月盛开的花朵也让人眷恋了许多,但也徒增了几分伤感。

走在通往图书馆和自习室的路上,眼前什么都没有,却又什么都有,考研成了实习前唯一的心灵寄托。自习室的每个座位,因为“考研”而变成了香饽饽,幸运的是,自己早有预见,去年备考英语六级时就给那个靠窗的座位,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三点一线的生活,因为男朋友时时的问候而不寂寞。我和他虽不在一个校区,却因为同个时间做着同一件事情——“考研”而变得更加亲密、有话题。买复习资料、报辅导班、交流复习进度……QQ、微信,没有一天是冷清的。这也给原本渺茫的心,填上了花,种上了草,内心也安定了许多。

风和日丽的日子就像吹在空气的水泡泡,五彩斑斓的好看却往往瞬间消失。

“在吗?怎么不说话呢?”这简短的两句问话,在早晨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被我足足用了十六次。三十二个问号,却没有一个回答。心像被剪短了的绳子,明明知道重复的问话,不会得到任何回复,可还是不停地问着,就像没有星星的夜晚,还固执地等待星星直到天明。

时间的沙漏,分分秒秒的飞跑着。自己本没有一点儿胃口,却不得不和前来约饭的闺蜜同去食堂。闺蜜见我一脸的愁容,十分体贴的打来了两份餐食。我却像失了魂一样在餐厅里游离。

“喂,能好好走路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到了端着汤走向座位的大个子男生,

“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没注意,对不起啊。”闺蜜连给大个子赔礼道歉,一边的自己却像没事儿人一样,眼皮都没翻一眼,只瞧见不小的个儿,迷迷糊糊的轮廓。

满满堂堂的饭菜都像“苦药”一样,活生生的吞了下肚。

“你下午就别去自习了,回宿舍睡觉吧,看你好像心情不好。”闺蜜安慰道。

“不用了,待在宿舍也不见得好,没事儿。”我抿嘴憨笑。

午后的自习室比上午空闲了许多,人都会因为天热,而给自己偷懒找出了合理的理由。我的眼睛像装上了固定架,一动不动,一行字硬是看了四五遍却还不知讲了什么,云里雾里。

抬头朝窗外望,校园里三三两两的人群,从眼睛里慵懒地走过,脑海里不断地飞来三十二个问号后杳无音讯的悲凉。吃饭前,故意关机的手机还是忍不住重新开启。此时开机的几十秒足足有半小时那么长,终于全开了,连WIFI也显示完毕,却不见“蓝企鹅”和“白豆豆”的身影。傻子一样重新打开QQ和微信,看了又看,消息栏空的比空气还透明。

心沉得低低的,眼皮耷拉着。

“这是我的位置,你能别这样吗?”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喇叭音”,这声音像突如其来的戏剧,拉开了帷幕。

“有这样的人吗?真是林子大什么鸟都有。”“喇叭音”一声高过一声。

自习室里埋着的脑袋仿佛浇灌了春雨的小苗,一个个力挺挺的围过来。耷拉的眼皮也十分自觉地提了起来,向“戏剧”一边瞥去。

谁在看我?当有人看自己的时候,自己是有感觉的,眼睛毫不做主的转向了另一边,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一双来自一个“异域星球”的眼睛。怎么这样熟悉,难道见过吗?这双眼睛足足定格了五秒,“有病”,嘴里小声冒出。果断移向“戏剧舞台”,脑子像火车开过田野从熟悉的人中寻找刚在注视着的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大个子吗?,难道是中午食堂的大个子,管他呢,管他大个子,小个子,反正跟我没关系。

注意力立即转向了另一边,似乎三十二个问号的杳无音讯事件,不再重要。眼睛又移向刚才的方向,那双眼睛已消失了,消失在层层的书堆里。

会是谁呢?干嘛看我五秒钟?我这种“俗物”也不值五秒定格呀,两个问号取代了三十二个问号,成了新的谜团。

 

(二)

“嘿,走啦,别这么认真了,再不回去宿舍关门了啊。”闺蜜着急地催着。

“你死了吗?没死就出来!”伴着闺蜜的催促,我毫不留情的甩出了一个有力的问号加感叹号的笑脸。

“干嘛呢,笑什么呀?”闺蜜瞧我突然转晴的笑容诧异的看着。

“没什么,困了。”这种毫不搭边的回答,也许只会出自我这种毫无智慧可言的大脑。可是心却失常的乐哉,毫无理由。

“叮叮”是“蓝企鹅”传来的,早已紧握不放的手,抬到眼前,手机亮都没亮,哪个讨厌鬼,一边一个黑影在手机的亮光下异常清晰,怎么那么熟悉,难不成是那个陌生眼睛,亮光下的眼睛,更加熟悉。

陌生眼睛意识到我在旁边看他,抬起头来回看了看我,没错,就是这个眼睛。

“姐们,大个子,”闺蜜拉开了话。

“什么大个子?”我不耐烦的加快了脚步。

“刚才看手机的男生呀,大个子帅哥。”闺蜜提高了嗓音。

“花痴吧你,还帅哥呢,看清楚了没,赶紧回去睡喽。”我恨不能一头扎进宿舍门口。

“哎,哎,哎,吃错药了吧,累死我了,不过那个大个子好像对你有点儿那什么呐,喂!”闺蜜喘着气躬身嚷嚷着,不过嘴角里似乎含着甜甜的味道。

“怎么不接电话呀,嗯,嗯,嗯。”我早已坐在床边开始了循环催命CALL,“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想怎么样吗,要分手也要说句话,出个声吧,再打,打烦你。”一个接着一个毫无接听迹象的电话,逼得自己来来回回围绕着宿舍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亲,减肥呀,大晚上减肥会肥的,十二点后,夜宵可没有啊,最后一袋泡面被我刚解决哈。”小C穿着一身近乎完美的量体睡衣从洗浴间走出来,不时对着镜子摆弄各种“萌妹子”经典表情,几个表情后终于在一个着实蹦出瞳孔的“死鱼眼”里找到了最佳,兴奋地跃上了床。

人常常是被自己先逼上梁山,无路可退,转而改道而行的。“喂,求求你说句话吧,我快疯了。”输入完这两句话,内心早已从咬牙切齿,软化成了一碗清清的水。